第5章

为了这句承诺，她变成了大伯一家最听话的保姆。甚至把苛待我，当成了向大伯一家表忠心的投名状。她总觉得只要她足够无私，我就能安全长大。可她忘了，真正伤我最深的，就是她这种表演给别人看的爱。「这不可能。」妈妈猛地合上本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她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死了全心全意为她筹划的女儿。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表演型人格，让她本能地拒绝认错。她突然转过头，扑向林医生。「是你！是你们医院没治好她！」她死死揪住林医生的白大褂。「她明明骨头都接上了，怎么可能拆个石膏就死了？一定是你们用了劣质材料！」林医生用力推开她，眼里满是愤怒。「医嘱写的清清楚楚，要她卧床休养。」「你强行带她出院，还拆了固定板，她又是怎么从床上摔到地上的？」「如果不是你拉扯她，骨刺怎么会扎穿大动脉！」「是你杀了自己的女儿。」妈妈拼命摇头。「不是我，我只是轻轻拉了她一下，是她自己太娇气了！」「在乡下，谁家孩子摔断腿不是自己长好的！」妈妈说着突然想到什么，她眼睛一亮，伸手指着林医生。「就是你，是你推卸责任。」「你刚说了，她大腿粉碎性骨折，有骨头碎片刺穿大动脉的风险。」「你早知道她会死对不对？你害怕担责任，才故意跑来这里演这一出戏，想栽赃我！」林医生一脸的愤恼。「我来是为了阻止风险发生的可能，但她的骨折并不是我们医院造成的。」「而且，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，她是受外力原因才被刺穿大动脉。」林医生说着站起身。「报警吧，事实经过，警察和法医会给出结论。」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。亲戚们像躲瘟神一样，纷纷往大门外退去。「太晦气了，吃个饭碰上死人。」「赶紧走，周婧这女人疯了，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。」窃窃私语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妈妈耳朵里。大伯母也才缓过神来。她快步冲过去，一巴掌狠狠扇在妈妈脸上。「周婧，你这个扫把星！你想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是不是？」大伯母指着地上的尸体。「我文妤今天考编上岸，你居然在我们家闹出人命！」「你马上带着这个晦气的东西滚出去！这事跟我们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！」妈妈被打得偏过头去。她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大伯母。「大嫂，你不能赶我走啊！」「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十年，我是为了帮文妤庆功才让她起来干活的啊！」顾文妤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「二婶，你可别乱咬人。」「我只是说妹妹太娇气，可没让你拆她的石膏，更没让你拿扫把打她。」顾文妤理了理头发。「sharen犯法，你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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