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
包厢里，顾时洲的父母笑容和善。他们和我爸妈讨教经验，好奇怎么培养出我。“你家小柚年纪轻轻就是外企高管了，头脑聪明，人又漂亮，能讨到这样的小姑娘做媳妇，真是我们时洲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我爸妈也附和着笑笑，一脸谦虚。一片和谐声中，顾时洲发出一声嗤笑。很轻，但很突兀。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，顾时洲摆了摆手。“就是觉得好笑而已，你们继续。”顾母皱了下眉，语气不悦。“你是觉得你妈说的不对，还是觉得小柚不够优秀？”顾时洲啧啧两声，一脸不屑。“洛柚不就是命好吗，要是她没人托举，能混成什么样还不一定呢。”“我觉得只有靠自己爬上来才算有本事，那才叫真的优秀。”这话虽然没带主语，但我知道是在夸谁。杜薇就是顾时洲口中没有家庭托举，没有学历傍身，全靠自己托举自己，一路打拼上来的。顾父猛地一拍桌子，显然生气了。“你喝酒喝糊涂了吧，还不快给小柚道歉。”顾时洲梗着脖子没有动。我爸妈尴尬地打着哈哈解围。“小孩子说着玩的，别在意。”藏在桌布下的手指已经攥的发白。我知道这不是玩笑话，而是顾时洲的心里话。从前他在我拿下一个又一个荣誉的时候，会兴奋地抱着我转圈。“老婆大人最棒了！你是最好的！”可现在他不觉得我好，那我再怎么耀眼也是没用的。正要挑破真相时，包厢外突然一阵喧闹。一墙之隔的杜薇抄起个酒瓶子就给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开了瓢。见了血，众人吓了一跳。杜薇还嫌不够，红着眼骂。“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样，还敢占老娘便宜，老娘名花有主了知道吗！”那人捂着头痛苦地嚎叫，也不甘示弱。“放屁，你说你有男人都三年了，我可从来没见过他一面，你就是故意吊着我的。”“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，要么叫你男人来，要么你陪我睡一觉。”杜薇下意识地看了眼匆匆跑出来的顾时洲，和身后跟着的我。她闭了闭眼，有颗眼泪砸了下来。那滴泪砸进了顾时洲心里，砸的他心疼。“我就是她男人，有什么事冲我来。”“赔钱还是进局子，我都奉陪到底。”顾时洲把人搂进怀里，力道大的像要揉进血肉。杜薇挣扎不开，崩溃地喊出声。“你为什么要说出来！为什么要伤小柚的心！”顾时洲的眼睛也红了，语气哀求。“我爱的是你，我不能稀里糊涂地娶她。”“这样对你，对我，都不负责任。”我松开已经掐的青紫的掌心。那里躺着的钻戒，此刻硌的人心碎。我把戒指还给僵住的顾父母，露出歉意的眼神。“抱歉，您的儿媳妇要换人了。”然后拉上一脸震惊的父母，缓缓转身。“爸妈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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