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回宗门后，灵石还没捂热，掌门就把我叫去大殿。「妙音啊，昨晚那位尊使，是九重天最高仙盟派来的，萧明渊。」掌门搓着手，笑得像个甩锅的老狐狸。「他这次下来，是专门查咱们合欢宗过去十年仙盟送来的灵石流向的。」我眼皮狂跳：「所以呢？」「所以，作为宗门首席，理应由你对接。」「护山大阵的窟窿你虽然补上了，但明细对不上，萧尊使说要亲自盘问你。」说完，这老登直接把几百斤重的玉简账册砸在我怀里。脚底抹油溜了。我抱着账册回到洞府，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盆栽。干不完，根本干不完！夜半时分。我披头散发，双眼通红。左手拿着账本，右手把算盘拨出了残影。陆瑶在旁边吓得不敢说话，默默给我倒十全大补汤。为了在萧明渊面前装出从容的姿态。我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。把合欢宗过去十年买胭脂水粉的烂账，全部强行包装成了必要消耗。查账那日。我换上端庄素雅的青衣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萧明渊坐在主位。手里把玩着一块留影石，银色面具泛着冷光。「苏首席，合欢宗这十年的账，做得可真是平整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」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磁性，指尖点在桌面的账册上。我的笑容无懈可击。「尊使谬赞，妙音不过是秉公办事，每一块灵石都花在了刀刃上。」萧明渊倾身向前。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「那苏首席能否解释一下，这笔高达八十万灵石的驻外情绪抚慰专项支出，是个什么名目？」我迎着他的目光，眼都不眨。「那是为了安抚各宗门走火入魔的天骄们，我宗弟子外出交涉的费用。」「哦？」他轻笑出声。「心理辅导？还是苏首席亲自带头结网捕鱼？」他手腕一翻，留影石亮起。画面里，赫然是我昨晚在仙乐楼三个包厢之间疯狂换装赶场、胡说八道的全过程！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「苏妙音，用骗来的钱，填补护山大阵的公款。这就是你所谓的刀刃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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