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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，他们每天都逼我“试”。有时是快死的异兽，有时是受伤的人，有时甚至只是抓来一只奄奄一息的鸟，丢到我面前。“快点，集中精神。”“容家能养你，说明你肯定有用。”“别装傻！”我越急，越乱。有时候能隐约听见一点点喘息，有时候什么都听不见。偶尔有一次，那只伤了腿的小兽真的不抖了。他们的眼睛一下亮起来，像看见了什么值钱货。可下一次我又做不到了。妈妈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“成事不足的东西！”“要不是你白瞳，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，现在连这点本事都时灵时不灵！”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，蹲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。后来爸爸不知去了哪里，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点兴奋的光。他蹲到我面前，第一次好声好气地对我说话。“阿剩，爹给你找了个好去处。”我抬头看着他，心里却一点点发冷。他的语气我太熟了。以前他要卖掉家里的东西，卖掉姐姐们，都是这样的语气。我慢慢往后缩了一点。“我不去。”他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“你说了不算。”第二天，他们就把我带去了地下斗场。那地方比黑市还吵，铁门一层一层关着，空气里全是血和潮味。里面关着很多孩子，有的比我大，有的比我还小。有人手心会冒火，有人眼睛发蓝，还有人只是缩在角落里，一直发抖。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空，像已经不知道该怕什么了。我被推进去时，一个小男孩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小声问：“你也是被卖来的？”我点了点头。他就不说话了，只把腿往回缩了缩，给我腾出一点地方。外头有人喊价，有人下注，有人在笑。我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原来不是只有我会被卖。也不是只有我，活得像多出来的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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