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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新城市，就要开启新生活。我的新公司离爸妈家二十分钟车程，女儿的学校就在隔壁小区。早上我送她上学，下午妈去接。日子简单得像白开水，但每一天都是踏实的。女儿适应得比我想象中快。第三天就交了新朋友，第五天就开始嫌弃我做的早餐不如奶奶的好吃。我办完入职，处理好交接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直到第十二天。那天下午，我正在公司开会，手机震了三下。是爸的消息。“女儿，晏辰来了，在门口站着，你妈没让她进来。”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：“别开。”会议结束我直接打车回家。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身影。沈晏辰站在我父母家门口的台阶下面，眼睛红肿，头发也没怎么打理，短短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他看见我，眼底瞬间爆发出惊喜，快步迎上来：“欢颜！你终于——”我理都没理他，从他身边走过，绕开他伸出的手，上了台阶。“欢颜，求你听我说一句。”我顿了顿，到底停住，转身看他，目光中却没了往日的期待。“说。”他深吸了口气：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和清梦已经彻底断了联系，我再也不会——”我从口袋拿出一纸协议。“财产公证书，房子归你，车归你，存款按比例分，女儿的抚养权归我，你没有探视权。”“你看，这是你之前签过字的。”八离八结，后来的离婚协议他看都不看了。因为没有意义。在他看来，这只是张废纸，她早晚会复婚回来的。这纸离婚协议没用，后来的离婚证，更没用。可现在，追悔莫及。老公盯着那份协议，手指发抖，不肯接。“欢颜，我不要这些，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你和童童……”“沈晏辰，晚了。”我看着他：“我们七年的婚姻，早就在你八离八结里面，耗尽了。”“比起方清梦，我和女儿在你心中的份量轻得像一根鹅毛，那么，这样的婚姻，我和女儿，都不要了。”他猛地摇头：“不是，我从来没觉得你们不重要——”“那重要在哪？”我声音平静，甚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。“方清梦离婚你就离，方清梦孩子流产你就逼我打胎，女儿生日你不回来，女儿发烧你把她赶下车淋雨。”“你管这叫重要？”沈晏辰的脸白到没有一丝血色。这时，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。女儿的脸出现在缝隙里，安静静地看着门外的老公。沈晏辰瞬间燃起希望，伸出手：“童童，爸爸来看你了，爸爸给你带了——”“我没有爸爸。”童童的声音很轻，很平。像看着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。“我的生日愿望实现了。”“你再也不用为了别人跟妈妈离婚了。”“因为你不是我爸爸了。”沈晏辰跪坐在地上，嘴唇翕动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童童缩回门后，轻轻拉住我的手。我低头看她，她仰着头看我，点了点头。门关上。沈晏辰撕心裂肺的痛悔声被隔在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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