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
苏晓棠愣住了。“你来a大，是因为你想来。不是因为我在扉页上写了几个字。”我说，“那几个字只是一个契机，真正做决定的人是你。”“你捡了我的笔记本，你看了它，你决定来这里。这是你的选择，不是我的。”“所以，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不是变态。你只是——”我想了想，找了一个词。“你只是比别人更早地，做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决定。”苏晓棠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。眼泪掉下来的时候，她偏过头，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。“你不觉得我可怕？”“不觉得。”“你不觉得我欺骗了你？”“你只是没告诉我，又不是编了个故事骗我。”“那陆裴——”“陆裴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是苏晓棠——”我伸出手。“笔记本还我。”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，递给我。我接过来，翻开扉页，看着自己十五岁时歪歪扭扭的字迹。“a大，等我。”“等到了。”我说。苏晓棠没说话，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，很浅，很快又压下去了。我把笔记本揣进口袋里，站起身。“你去哪儿？”她问。“去找陆裴。”“找他干什么？”“还他一样东西。”陆裴在实验室。门没关，他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数据图表。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旁边是那个我见过的白色钢笔。我敲了敲门。他转过头，看见是我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这么晚了，还没回去？”“来找你。”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然后重新戴上。“什么事？”我把那个文件夹放在他桌上。“这个，还给你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动。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不需要了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“你不需要资料了？”“我需要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需要‘学长’了。”陆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，放在文件夹旁边。“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，这个本子，到底是谁捡到的。”陆裴看了一眼笔记本，又看了一眼我。“苏晓棠告诉你了？”“她告诉我了。但我想听你说。”沉默。陆裴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晰。“是她捡到的。”他说。“那你呢？你在哪里？”“我在她旁边。”“你在她旁边？”“对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我，“那天我也在。我看见了你的笔记本，看见了扉页上的字。但我没捡到——她比我快了一步。”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她告诉我，她要考a大。我说，我也是。”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我们都没考上。”“什么？”“我们都没考上。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，“那一年a大的录取分数线高得离谱，我们都差了几分。她在复读和调剂之间犹豫了很久，最后选了调剂。”“你呢？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