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哥哥将东西全倒在顾柔面前。「酒里的东西，你放的？」顾柔咬死不认。「我不知道这些为什么会在我房间。」哥哥捡起那截刹车线。「这个呢？」「姐姐放的！」「她什么时候放？」顾柔哭喊：「她活着的时候！」哥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「她回来那天就拦我开车。你告诉我，她哪来的时间剪完刹车，再跑来救我？」顾柔捂着脸，终于不说话了。爸爸翻开日记。里面记着她每一次动手。爸爸的酒。哥哥的车。妈妈头顶的水晶灯。连花盆和地毯线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她故意制造危险，再等我开口。只要我说得多了，全家就会把我当疯子。爸爸越看，手抖得越厉害。「为什么？」顾柔忽然笑了。眼泪还挂在脸上，眼神却冷得吓人。「因为她回来后，你们嘴上说最疼我，背地里却在给她准备欢迎宴。」「妈妈把她小时候的照片放在床头。哥哥半夜去查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。爸爸还偷偷改了遗嘱。」爸爸脸色一变。顾柔盯着他们，语气满是讥讽。「装什么？你们真以为自己多爱我？」「你们留着我，只因养了二十年，扔出去不好看。」妈妈摇着头。「柔柔，我们从没想过赶你走。」顾柔嗤笑。「可她回来后，我连独一无二都算不上了。」她指着我。「她凭什么？在外面长大的人，进门就能分走我的东西。」哥哥红着眼吼道：「所以你一次次害我们，再让昭昭救？」「对。」顾柔终于承认。「她越救，你们越烦她。她越提醒，你们越觉得她有病。」「多好玩啊。她拼命护着你们，你们却亲手堵住她的嘴。」妈妈像被抽干力气，瘫坐在地上。顾柔说得没错。她只负责布下危险。真正刺向我的刀，全握在家人手里。爸爸忽然抬头。「泳池边的手机是谁的？」哥哥翻过手机背面，看见贴纸后，愣住了。那是妈妈淘汰的旧手机。旅行前，妈妈嫌占地方，随手扔给我。我把它藏在房间，设置成自动备份。我早就知道顾柔会对我动手。可我也知道，无论我说什么，他们都不会信。于是，我留下了证据。哥哥打开备份。里面不止一段视频。顾柔松水晶灯螺丝，往酒杯里倒东西，趴在车底动手脚，全被拍了下来。最后一个文件，是我绑定前录下的。画面里，我看着镜头，后脑还缠着认亲那天留下的纱布。「如果你们看到这些，说明我已经没办法亲口解释了。」「爸爸，妈妈，哥哥，我没有疯。」「我只是想让你们活着。」妈妈听到这里，忽然崩溃地扑向屏幕。「昭昭，妈妈信了！」可视频里的我低下头，轻轻说：「但我现在，不想要你们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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