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我没理会正厅里的闹剧,转身带着春桃回了院子。行囊已经打包完毕。第二天清晨,我带着生母留下的所有人手和地契,光明正大地离开了许府。父亲因为许葭安的赌债急得焦头烂额,甚至没空来阻拦我。我在城东盘下了一座清幽的宅子。那是前世我最想要,却因为要把钱省给许葭安买首饰而错过的院子。安顿下来的第三天,隔壁那个纨绔李景昭找上了门。前世,许葭安本该嫁给他。这辈子她改了命,却终究还是在赌场里和他扯上了关系。“许二小姐,幸会啊。”李景昭摇着折扇,笑得有些邪气。“你姐姐欠了我赌场五千两银子,许府说她已经被休了,不管她的死活。沈家更是闭门不见。”“你说,这笔账,我该怎么算?”我坐在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“李公子开的是赌场,又不是善堂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“她既然还不上,李公子按照道上的规矩办就是了,何必来问我?”李景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出了声。“许二小姐果然痛快。”“道上的规矩,还不上钱,就只能拿人抵债了。”“我听说她以前还得罪过你,不如这样,我把她抓来,让你出出气?”我放下茶盏,抬眼看他。“李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“不过,脏了的东西,我嫌恶心。”李景昭走后没多久,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。管家匆匆跑来禀报,说沈临川跪在府门外。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。我走到门后的廊檐下。隔着雨幕,沈临川跪在泥泞里,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看到我出来,眼睛猛地一亮。他举起手里的盒子,声音嘶哑。“宁宁,这是前世你最想要的那对羊脂玉镯,我找遍了京城才寻到。”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只要你肯看我一眼,我什么都愿意做,求你。”我看着他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影。前世,我也曾这样在雨里求他,求他不要把我卖给收债人。但他只是冷冷地关上了门。“沈临川。”我隔着门槛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你就算跪死在这里,我也只会让人拿席子把你卷了扔去乱葬岗。”大雨下了一整夜,沈临川终究没能熬过去,在后半夜晕倒在了我的府门外。是沈家的下人连夜将他抬了回去。听说他发了高烧,一连几天都昏迷不醒,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。我却连一丝一毫的同情都没有。这几日,我忙着接手生母留下的几家铺子,又用手头的现银,暗中盘下了京城最大的酒楼。我正在核对酒楼账目时,春桃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令人作呕的消息。许葭安被休后,无处可去。她竟然趁着沈临川病重,偷偷潜回了沈家,想要卷走沈家仅存的几百两现银跑路。结果被刚刚清醒过来的沈临川当场抓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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