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朋友总说我市侩算计,身上有股洗不掉的地摊味。我们在夜市的炒饭摊被醉汉掀了,撒了满地的米饭。我气红了眼,攥着锅铲要求醉汉赔我那六十块钱的损失。男友冲出来夺走我手里的铲子,让我滚去后面洗碗。他掏出纸巾递给醉汉,一边弯腰道歉一边给人拍灰。“大哥您别火,我女朋友没见过世面,一地破烂不值钱,别脏了您的手。”我看着满地的蛋炒饭,问他为什么不管我的死活,去舔一个施暴者。他厌恶地扫了我一眼:“就为了六十块钱,像条疯狗一样咬人,你知不知道这很拉低我的档次?”看着他身上那套我连熬半个月通宵买来的名牌衣服,我觉得荒谬至极。为了帮他还清网贷,被高利贷逼得连夜搬家,落下一身伤病。他躲在阴凉处心安理得打游戏,却拿着我的血汗去讨好一个施暴者。看着他那副永远清高、宽容的伪善嘴脸,我拿起摊子上和着泥水的剩饭扣在他的头上。“既然你喜欢和气生财,那这盆饭就当是我赏你的散伙饭。”r1cSM
挂断电话,我将手机揣回兜里。我转身走回后厨,拿起菜刀继续切土豆片。几天后,买快餐的街坊提起了叶嘉衍。那天他在雪地里冻了两个多小时,右手骨折没接好,彻底废了。连拿双筷子都端不稳,更别提拿笔。学校贴出开除通告,记了大过。乔家人放话,本市正规公司谁也不敢录用他。他背着五万块赌债和高利息,天天被催债的人满大街追打。只剩一只好手,去工地搬砖、去餐馆端盘子都没人要。我把折叠床搬进杂物间。凌晨三点出门,去批发市场挑菜。早上六点回店,生火熬汤。从早七点卖到晚十点,炉火不断。月底核对账本,利润翻了两倍。我找房东盘下隔壁空置的修车铺,砸通隔墙,摆进十五套桌椅。门外贴上招聘启事,雇了三个洗碗工和两个服务员。卡里的余额持续上涨。这些我自己挣来的钱,握在手里才踏实。半年后,本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。路面结了一层厚冰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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