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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渡之猛地回头，令舒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：“当着你的面说又如何？”“好，秦书砚，你今日既要闹，我索性也同你说明白。”萧渡之挡在她身前，令舒禾反倒越发来了劲：“我与阿渡本就是两情相悦！”“可他心善！向我表明心意后，愧疚得寝食难安，苦苦求我，生怕叫我左右为难。”“我也拾起了常人该有的担当与责任！既答应了会嫁你，便一定会嫁你！”“我与他发乎情，止乎礼，秦书砚，你当真不觉得自己太过小肚鸡肠了吗？”我看着她涨红的脸，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原来，一边同我假意筹谋以后，一边承认与另一个男人两情相悦，就是她所谓的担当。心口轰然裂开。“好，令舒禾，那便盼着一切都能如你所愿！”我几乎是顷刻之间就下定了决心。我绕过他们，径直回了房中。令舒禾见我不再继续发作，愣了一瞬。她跟在我身后，语气里还带着余怒：“书砚，我方才那番话，也不是为了故意气你。”“我们就要成亲了，夫妻之间最要紧的便是以诚相待。我走出这一步，不过是想叫你明白，情之一字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”“明日宾客都会到场，我愿意给你名分，你也别叫我下不来台。”我没有理她，站在铜盆前，掬起冷水洗了把脸。她抱臂站在门口，皱眉看我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从镜中看她：“明日要来那么多人，你希望我满面憔悴地去见我爹娘？”令舒禾怔了一下，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。可她想了想，只当我是被她说动了，神色终于缓和下来：“你能想通就好，也不枉我今日费了这许多口舌同你分说。”她关门离开。没过多久，外头便传来萧渡之低落的说话声。令舒禾柔下来哄他的声音随之响起：“别难受了，他已经没事了。”“今日是最后一日，等天亮之前，你想做什么，我都陪你。”于是他们在院中用了最古老的法子拜堂，对着月亮牵手叩首。又去了海边放水灯。萧渡之说，话本里的男主人公最大的心愿，便是和心上人在深夜吃一顿夜食。令舒禾二话不说，便陪他去了古城，从街头到街尾，一家家食摊吃过去。她买了她最喜欢的栀子花环戴在头上，他与她牵着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。直到夜深将尽，他们才回来。令舒禾身上披着萧渡之的外袍。他将她拉进怀里，笑着问：“你会永远记得我吗？”令舒禾没有立刻回答。隔了很久，她才哽咽着说：“一辈子。”我坐在二楼窗边，看着他们的影子被灯火拉长，依偎在一处。第一次发现，自己的心口竟已不会疼了。或许令舒禾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。收拾好的行李我并没有打开。是啊，确实是最后一日。于我们三人而言，都是最后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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