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拿到博士录取通知那天,丈夫沈修远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。“阿宁,读博不是逃离婚姻的方式。”“你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,把人生重新弄乱。”书房里,他的学生林念小声喊他。“沈老师,这段文献我还是不太懂。”沈修远俯身看她的电脑。“你的问题意识很好,我今晚帮你逐句改。”我看着自己发给他三天、没被点开的论文开题。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字。当天晚上,他把我的文档随手转进了新生群。“谁帮我前妻看看。”“她心气高,基础薄,让她冷静一下。”一个灰色头像联系我。“文档我看完了。”我低声问:“很差吗?”对面回得很快。“我不带废物。”我指尖一僵。下一秒,他又发来一句。但我可以带未来合作者r1cSM
没有去问。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。我只是把笔记本摊开,一页页检查自己的材料。我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等老师叫到我的名字。会议室里,主评老师翻着我的材料。“阿宁,你这次补充了实地访谈设计?”我点头。“是。”“之前框架更多停留在文献层面。”“这次我想把支持劳动具体落到个人叙事和制度评价里。”说完这句话时,我忽然顿了顿。原来我研究的东西,也曾经是我的生活。给沈修远整理课件。替他校对材料。在他的感谢名单之外,做一个没有名字的人。过去我以为那些是爱。后来才知道,如果一个人只享受你的支持,却永远不承认你的贡献,那不是亲密关系。是吞没。答辩持续了二十分钟。老师问得很细。我也有答不上来的地方。可这次,我没有慌。不会就承认,不清楚就记录。周既白坐在后排,一句话也没有替我说。他只是低头记着什么。结束时,主评老师合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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