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4顾廷晏那双眼睛盯过来的一瞬，我就知道，他对方晴起了兴趣。不能给他喘气的空间。今晚是本市最大的名流晚宴，商界的人几乎全到了。我提前放了风，让顾廷晏把小四带进场。当他挽着穿深V礼服的小四走上红毯，全场闪光灯差点把玻璃门照碎。沈书瑶缩在角落的沙发里，手脚冰凉。“梨梨，你到底要干嘛？”“你让那个网红进场，我们脸都丢尽了。”“丢脸的是他，不是我们。”我站起来，扯了扯身上玫红色旗袍的裙摆。“好戏要开场了。”后台，林茶茶和方晴已经等在那儿。她们穿的跟我一模一样……玫红旗袍，胸口一朵硕大的金色向日葵。颜色艳到扎眼，活像三个迎宾小姐。方晴咬着嘴唇，眼眶通红：“苏梨，你非要这么羞辱人吗？”“拿钱办事，别废话。”我看她一眼。“不想干，现在就把一千万违约金交了。”林茶茶翻了个白眼：“方小姐，装什么清高，给钱就行呗。”台上，顾廷晏正站在聚光灯下发表致辞。“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晚的晚宴。在这里，我要特别感谢一位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女性……”他往台下瞥了一眼小四，眼神往那边黏了好几秒。就是现在。我朝场务打了个手势。两个工作人员扛着一面两米高的大红锦旗，从侧门走上台，在顾廷晏正前方展开。金线绣的八个字：【博爱无私，雨露均沾】。顾廷晏的声音卡住了。全场一秒钟的死寂。我带着林茶茶和方晴，排成一排走上台。音乐响起。林茶茶颤着声起头：“感恩的心……”方晴闭眼，屈辱地接：“感谢有你……”我压阵，声音洪亮：“伴我一生，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……”正版原调，不跑调，不搞怪。越认真，越荒诞。台下已经有人憋不住了，口哨声和哄笑声接连响起，手机举成一片。顾廷晏脸色铁青，额头青筋一跳一跳，死攥着话筒，强撑着没动。撑到第二段高潮，台下彻底乱了。他把话筒往地上一砸，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冲下台，把小四直接拽上来。“苏梨！沈书瑶！你们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？”顾廷晏气极反笑，从西装口袋里拍出一张纸。“看清楚这是什么！”孕检单。他指着沈书瑶，对着全场镜头怒吼。“她怀孕了！”“沈书瑶，你弄这么多女人来，不就是因为你生不出，想借腹生子吗？”全场哗然。所有镜头转向我。就在这时，被拽上台的小四挣开了顾廷晏的手，直接扑过来，在所有人反应之前，把一张揉皱的字条塞进我手心。转身搂住顾廷晏的脖子，当着全场的面亲了上去。“这孩子是真的！”“顾总，我要给你生孩子！”闪光灯疯狂亮起来，顾廷晏被亲得愣在原地。塞字条那一秒，小四的眼睛扫过我的脸，停了半下。不是仇恨，不是恐惧，是我说不清楚的东西。我站在混乱正中间，低头，把手心里的字条缓缓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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