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会议室里，气压低得可怕。合规部的周经理坐在主位，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材料，正是论坛上的那些截图。王总坐在他旁边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程雪珊还在哭哭啼啼，反复说着那几句话：“不是我，是她陷害我，她报复我。”我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，安静地看着窗外。周经理终于看完了材料，他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。“程雪珊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“论坛上的这些报销单，是不是都经你手提交的？”程雪珊的哭声一顿，抽噎着说：“是但是”“没有但是，”周经理打断她，“你只需要回答是，或者不是。”“是。”“好。这些朋友圈，是不是你本人发布的？”“是”程雪珊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。周经理将两份材料并排放在桌上。“这张，是月3号，你报销的国庆加班交通费，四张出租车发票，从公司到你家，两来回。总计元。”“这张，是你朋友圈月3号的定位，泰国普吉岛。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，你是如何做到在普j岛，同时还能在b市打车的？”程雪珊的脸已经没有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周经理没等她回答，又拿起了另一份材料。“还有这张，‘双十一’期间，你报销的‘采购办公用笔记本电脑’，金额元，发票抬头是公司。而这部电脑，现在正在你家里。据我们所知，你原来的办公电脑并没有达到报废年限。这笔采购，既没有通过部门的审批，也没有做过资产登记。你能解释一下吗？”“我”程雪珊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辩解什么，但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周经理的语气越来越冷。“还有这笔三万六的‘专家咨询费’，收款公司法人代表，是你前男友。这家公司去年就已经因为业务不实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。你所谓的‘咨询’，究竟咨询了什么内容，有任何书面报告或者成果交付吗？”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程雪珊的要害上。她彻底瘫软在椅子上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王总坐在一旁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大概也没想到，自己一手提拔的“得力干将”，背地里竟然干了这么多掏空公司墙角的事。周经理的目光，最后转向了我。“乔然，论坛的帖子，是你发的吗？”我迎上周经理的目光，平静地摇了摇头。“不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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