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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许归舟是在我家楼下找到那个旧物业经理的。我已经退租了。房东说，我天亮前走的，东西只带了一个行李箱。许归舟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看见阳台上还晾着一只没收的白袜子。小小一只，被风吹得晃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我总是跟在他们身后。盛淮安走得快，我就小跑着追。许归舟看不过去，会停下来等我。那时我会笑着喊他：“归舟哥，你最好了。”后来温棠来了。她会哭，会怕黑，会发抖，会说自己没有安全感。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对我说：南枝，你让让她。南枝，你坚强。南枝，你别计较。他也这么说。说多了，连他自己都信了。信我真的不会疼。物业经理从储物间翻出一个旧纸袋。“林小姐昨晚退房时留的，说如果有人来找她，就把这个给许先生。”许归舟手一抖，接了过来。纸袋里只有一张照片。十八岁成人礼那晚的合照。照片上，远处烟花炸开。盛淮安和许归舟一左一右护着温棠。他们撑着唯一的伞。而照片角落里，我站在雨里，手里捧着给他们买的蛋糕。裙摆湿透。头发贴在脸上。笑得很难看。照片背面，是我写的字。【归舟哥，我那天其实没有离得很近。】【我跑了二十七分钟才到家。】【后来烧到三十九度八，是邻居阿姨送我去的医院。】【我没有告诉你们，因为你们说棠棠怕打雷。】许归舟的眼泪砸在照片上。他蹲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盛淮安赶来时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他夺过照片。只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就僵住了。许归舟抬头看他，眼睛猩红。“你还记得那晚吗？”盛淮安没有说话。怎么会不记得。那天我打电话问他们在哪。他说：“南枝，你离得近，跑两步就到了。”后来我病了三天。他以为我在闹脾气，还发消息说：【别装了。】许归舟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盛淮安，我们把她一个人丢了好多次。”盛淮安攥着照片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忽然转身冲下楼。许归舟追出去。“你去哪？”盛淮安声音嘶哑：“机场，高铁站，所有能离开的地方。”“我要找到她。”许归舟站在雨里，忽然说：“找到又能怎么样？”盛淮安脚步一顿。许归舟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她不是迷路了。”“是不要我们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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