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,借遍所有能借的人,凑了六十三万给妻子做手术。术后五个月,她总算痊愈出院。我捧着一束向日葵在医院大厅等她。她从电梯里出来,身后站着一个男人。她的大学初恋,宋远。两个人挨得很近,近到他的手搭在她腰上,她没有躲。我攥着花束,指节发白。她走到我面前,目光闪了一下,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。离婚协议书。
好不能折腾,让阿姨照顾好她。““顾深。“他叫住我。“嗯?““谢谢你。““谢什么?““谢谢你让周律师帮忙报了案。“我攥紧手机。庭审结束后周律师向公安提交了宋远涉嫌网络赌博犯罪的举报材料。三天后宋远被带走了。“那些材料你其实可以在法庭上交出来。“林建国说。“在法庭上交,晚晚不会信,她会觉得我在报复。让公安来定性,她才能看清——是法律定他的罪,不是我。“电话那头林建国哭了。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。“你是好孩子你是好孩子啊。““叔叔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。你和阿姨照顾好自己。念念以后每一步成长我都会拍给你们看,他是你们外孙,什么时候想他随时来。“挂了电话,走到念念身边坐在地板上。“爸爸陪你搭积木。““好!“他把一块红色积木递给我,“你搭这个,我搭那个。““搭什么?““大房子,很大很大的。“我把红色积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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