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他们手里拿着绳子。“沈老师。”村支书笑呵呵的，“你怎么又来了？这个傻子有什么好看的？”我站起来，挡在他前面。“我要带他走。”村支书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沈老师，你说啥？”我看着村支书，一字一顿：“我说，我要带他走。他是我丈夫。”村支书愣了三秒，然后哈哈大笑。“沈老师，你开玩笑吧？这傻子怎么可能是你丈夫？”“你丈夫不是大老板吗？我在电视上见过，那叫一个气派！”我提高音量：“他就是。”“他？”村支书指着角落里的人，“你看看他，瘦成一把骨头，跟个鬼似的，哪点像大老板？”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村支书笑不出来了。“沈老师，你不能这样。这是我们村的人，你不能说带走就带走。”“你们把他锁了五年，这叫‘你们村的人’？”村支书脸色变了。“沈老师，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我们养了他五年，给他吃给他喝，要不是我们，他早死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：“给他吃猪食，用铁链锁着，这叫养？”村支书恼羞成怒，“沈老师，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，你别不识抬举。今天这人，你带不走。”他一挥手，身后两个男人走上来。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抵着栅栏。角落里，他突然动了。他猛地扑过来，挡在我前面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两个男人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可他的腿是软的，站都站不稳，只扑了一下就摔在地上。铁链哗啦啦响，勒进他脖子上的伤口，血渗出来。我的眼泪突然掉下来。我推开他，走上前，“你们想怎样？”村支书盯着我，目光阴恻恻的。“沈老师，你一个外乡人，管我们村的闲事，不太好吧？”“他不是闲事。他是我丈夫。我再说一遍，让开。”村支书笑了。“既然这样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大牛二牛，请沈老师去村部坐坐，好好聊聊。”两个男人朝我走来。我握紧口袋里的手机。来之前，我发了定位给林薇。如果两个小时没消息，她就报警。可这里太偏了，最近的派出所在五十公里外。等警官来，什么都晚了。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。一辆越野车冲进村子，直接开到土坯房门口停下。车门打开，一个人走下来。西装革履，气度不凡。顾沉舟。他站在院子里，扫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“老婆。”他笑着，声音低沉，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我看见他的那一刻，浑身的血都凉了。他怎么会来？他走过来，每一步都那么稳，像踩在我心口上。“老婆，你没事吧？”他伸手想拉我。我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手僵在半空，笑容却没变。“怎么了？生气了？”他语气宠溺，“我知道，我没提前告诉你就来了。可我不是担心你嘛。山里条件不好，我怕你吃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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