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空气像是被抽空了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逸，他扯出一个笑：「阿远，你……不是去了海市？」「哦，我骗宋辞的。」「你额头怎么受伤了？」「被车撞了，和你切破手指同一天。」「阿远，你别误会，宋辞他……等会我让保姆把慕松接回家，我再给你解释好吗？」我看着林慕松，他缩在宋辞怀里。什么都不知道，眨着眼睛看着我，又看看他爸妈。好无辜。可我的希希呢？从小到大，宋辞抱她的次数屈指可数。甚至她每年的生日，都需要我提前提醒宋辞好几次。上个月希希高烧那天，我出去买菜，让她帮忙照看一会儿。不到一个小时。我回来的时候，家里只剩希希一个人。希希烧的小脸苍白，虚弱的替他解释：「爸爸你别生气，妈妈公司有事，她得赶去京市出差。」「她走的时候还摸我的脸了，让我乖乖的。」「只要希希乖，妈妈很快就会回家了。」「她答应我了。」她那么信她，让我满腔怒气变得酸软苦涩，无处发泄。那天晚上，我在急诊陪她一整夜。而宋辞的电话，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打通：「事情太急了，没来得及跟你说，希希没事吧？」「退烧了，但还得在医院观察两天。」「那就好，我这边还得几天，你辛苦一下。」就这。「林慕松，」我定定的看着他：「上个月，你生病了吗？或者受过伤吗？再或者，是你什么重要的日子吗？」他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「没有呀。」「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，跟苏老师分享一下？」宋辞缓缓睁大眼，刚准备阻止。但林慕松已经开心的嚷起来：「有！妈妈带我去了新开的游乐场，还坐了过山车！」「她还给我买了三层大冰淇淋！」他兴奋的挥舞着手臂，完全没注意到宋辞和林逸惨白的脸色。「妈妈说，因为我画画比赛得了第三名，这是奖励！」我点点头，转向宋辞：「是哪一天？」她不说话。林逸抢着开口，声音都在抖：「阿远，不是，那是之前答应过孩子，没办法才……」林慕松突然扬起他的电话手表：「是号！我用手表照了好多照片！」我平静的开口：「宋辞，号，希希高烧度，我半夜抱着她在急诊排队时。」「你在哪？」宋辞后退了一步，喉头滚了滚：「苏远，我……」林慕松还在天真的追问：「苏老师，希希是谁呀？」我看着他回答：「一个和你妈妈长得很像的小女孩。」「她妈妈答应她，只要她乖，就会很快回家。」「可惜，她妈妈早就忘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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