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我说可以。三十天而已。他每天给我送东西。热粥、花、药箱、港口纪念品。我把所有东西原样退回。第七天，他站在酒店门口等我。“希舒，以前是我混蛋。”我绕开他。他跟上来。“你以前不是最希望我平安靠港吗？我现在就在岸上，你不能看看我？”我停住。“我希望你平安，不代表我要收留你。”他脸色苍白。“你真的不爱我了？”我没有回答。爱少到某一天，就不好数了。鹿澄那边也没消停。她在账号上发长文。说自己是港口宣传合作方，受到船长家属恶意针对。配图截掉了首饰，只露出她红肿的眼睛。评论区有人骂我。“原配也不能乱发疯吧。”“合作方被污名化太惨了。”“远洋船长压力大，家属别拖后腿。”我把她签收影像里截出来的画面发给集团。当天，集团发布情况说明。没有点名，字字清楚。非家属人员冒用船长配偶身份领取补贴及物品，合作暂停，费用追回。鹿澄的长文很快删了。她给我发私信。【梁希舒，你非要把我逼死？】我回。【先把我的东西还了。】她没再回。离婚冷静期第二十天，婆婆在我单位门口堵我。手里拎着保温桶，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眶。“希舒，听妈一句劝，别揪着不放毁了耿舷前途，你一个女人孤身一人，往后多难。”她话里句句带着打压，还嘲讽我仗着手里那点船舶收益权装强势。我懒得跟她争辩，只淡淡回：“路是他自己选的，后果本该自己担。”这时耿舷匆忙赶来，当着我的面向我低声道歉。婆婆见状当场气急，骂他软弱没用，我没再多停留，径直离开。第三十天，耿舷到了民政局门口。他手里拿着离婚协议，指节发白。我到的时候，他抬头看我。“希舒，我昨晚看了我们以前的照片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：“那些过往我早已放下，不必再提，证件带好了吗？”他苦笑。“带了。”办理窗口前，他几次停笔。工作人员提醒。“双方自愿吗？”我说：“自愿。”耿舷看着我，过了很久才点头。“自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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