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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回程的飞机飞过秦氏上空时，秦昭薇刚安抚好江叙白，回到办公室。“人送到了吗？”“送到了，秦总。伤口都处理好了，安排在住院部三楼的单人病房。”秦昭薇想起他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模样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秘书沉默了一下，“伤得不轻。肩膀和后背都有不少伤口。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秦昭薇眉头微蹙，但很快又松开。“知道了。要用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药，不管医院那里有什么需求，都可以来找我。”“是。”摆手示意秘书离开，秦昭薇靠回椅背。她想了想，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“陆总，听说你们公司的策划总监位置空着，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。”电话那头果然很上道，不仅接受了她的举荐，还承诺会对秦总的人多加照顾。安排好傅拙言的工作，秦昭薇松了口气。升职，加薪，她也答应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，这下他应该会满意了。傅拙言很听话，从来不会真和她闹脾气。这个词从秦昭薇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他确实听话。公事上，他是她用过的最好的助理。从不出错，从不迟到，从不在她不高兴的时候烦她。床上也是，他从来不会拒绝她，不会说“不”，不会说“疼”。就连她偶尔失控，下手重了一些，他也从来不说什么。自己处理伤口，遮去红痕，第二天照常出现在工位上。将咖啡泡得一如既往，把文件整理得一丝不苟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她有时候觉得他像一块海绵，不管她怎么揉捏，最后他都能恢复原状，继续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。她以为等了这么多年的江叙白终于回来了，她会毫不犹豫地放手。毕竟江叙白才是她一直等的人，而傅拙言只是一个替代品。可真的到了这一天，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。秦昭薇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杯咖啡上，是另一个助理送来的。她喝了一口，觉得味道不对。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这些细节有多要紧，直到换了人来做，她才发现。不适的感觉更强烈了一些。但秦昭薇知道，只要她想，傅拙言就还会回到自己身边。那些爱意，她看得见。他看她的眼神，他叫她名字时微微发颤的声音，他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说“喜欢”的样子。那些都不可能是假的。想到这里，秦昭薇抬手看了眼时间，然后起身走向停车场。司机侧过头问道，“秦总，现在送您回家吗？”秦昭薇看向窗台外，“不，先去一趟医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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