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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观测站门口，江凌薇忽然停下，转过身来。“沈教授，刚才的事，”她垂着眼，声音微颤，“让你见笑了。”沈煜修看着她，暮色里她侧脸苍白，睫毛微微发颤，像只受了惊的小鹿。“没什么好笑的，”他说，“每个人都有过去。”他走到长椅旁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：“坐一会儿吧。”江凌薇看了他一眼，慢慢走过去坐下。山里格外静，能听见远处溪水流动的声响，头顶天空从橘红转成深蓝，第一颗星星冒了出来，她看得有些失神。沈煜修侧头望着她许久，缓缓开口：“警官来那天，不是我第一次见你。”“去年冬天雪原岭调研，我在林间架相机，看见你蹲在树旁，安慰撞伤的狍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温柔：“小狍子很乖，你一边包一边跟它说话，那天的画面像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，我一直记到现在。”江凌薇耳根一热，没忍住，轻轻笑了出来。沈煜修看着她的笑，嘴角也弯起：“你笑起来像小鹿，眼睛圆溜溜的，亮得干净。”江凌薇的笑容僵了瞬，慢慢收住，低下头去。“怎么了？”沈煜修轻声问。“没什么，”她摇摇头，声音带着点涩，“就是好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果了，有点不适应。”沈煜修没再多说，起身走进观测站，片刻后，他端出两杯热茶。“夜里凉，暖暖手。”江凌薇接过茶杯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，一点点暖进心里。远处有萤火虫飞过，一点微光，像落在林间的碎星。“清岩山的萤火虫多，”沈煜修说，“再过半个月，满山都是，好看极了。”江凌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轻声问：“你见过？”“去年见过，很美，满天星星掉在了地上，可惜没人和我一起看。”“那，到时候，”江凌薇声音带着期许，“你带我去看？”沈煜修转头看她，月光落在她眼里，亮得动人。“好。”宋淮南坐在车里，指尖捏着一叠新的调查资料，心口像被什么堵住，闷得发疼。私家侦探刚拿到的证据，字字句句都戳着他的神经。原来之前骚扰江凌薇的三个男人，根本不是偶然滋事！那三个人，全是施蓝花钱雇来的，目的就是彻底毁掉江凌薇！而他当初还以为是自己及时出手，护了江凌薇周全，如今只觉得可笑又可恨。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，那起偷猎案，竟不是她一时起意，而是早就蓄意陷害江凌薇！就连当时的硬盘，也是她自导自演，故意把脏水往江凌薇身上泼！过往所有的疑点，此刻全都串在了一起。江凌薇的委屈、冷漠，全都是施蓝一手造成，也是他的糊涂推波助澜。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他，宋淮南死死攥紧资料，眼底翻涌着狠戾。没人可以伤害江凌薇！施蓝，很好。这笔账他必须算清楚！怒火稍歇，宋淮南心底竟猛地蹿出一丝希望。他要彻底处理掉施蓝，为她讨回所有公道。是不是这样，江凌薇就会消气，就愿意原谅他，甚至重新接受他？这个念头一旦生出，便疯狂扎根。只要能换她回头，他什么都愿意做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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