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9那天我正和沈曼在花园里喝下午茶，保镖进来说，许父在门外，指名要见我。沈曼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。「让他滚。」我却拦住了她。「妈，让他进来吧。有些事，也该做个了断了。」沈曼虽然不情愿，但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。很快，许父就被带了进来。不过几个月不见，他像是老了十几岁，头发白了大半，背也驼了，脸上满是风霜和愁苦。他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几步冲到我面前，「扑通」一声就跪下了。「听晚！求求你，救救嘉言吧！」他一边说，一边用力地磕头，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。「嘉言他快不行了！医生说，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，他就真的没救了！」「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！但嘉言是无辜的啊！他也是被林馥那个毒妇骗了！」「只要你肯救他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！」他哭得老泪纵横，好不可怜。我静静地看着他，内心毫无波澜。「你记不记得，我小时候发高烧，烧到快要抽搐，你和林馥却因为许嘉言想吃城西那家店的蛋糕，开车两个小时去给他买，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。」许父的哭声一滞，愣愣地看着我。「你记不记得，许嘉言把我推下楼梯，摔断了腿，你和林馥却反过来打我，骂我没看好弟弟，害他受了惊吓。」「你记不记得，每次有好吃的，好玩的，永远都是许嘉言的。我只能穿他剩下的，用他不要的。」「你们说，我是姐姐，就应该让着弟弟。」我每说一句，许父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到最后，他已经面无人色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一句话。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「所以，别再跟我提什么『情分』。你们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」「许嘉言是死是活，都与我无关。」「现在，你可以滚了。」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许父心上。他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沈曼叫来保镖，把他拖了出去。花园里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沈曼走过来，心疼地抱住我。「晚晚，都过去了。」我靠在她温暖的怀里，点了点头。是啊，都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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