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领证前夜,我收到一封定时邮件。发件人是十年后的我:“别嫁给江祁年,他因为初恋出轨了!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只觉得荒唐。恋爱九年,我有严重的分离的焦虑症。二十四小时随时查岗,走路吃饭上厕所通通要报备,半个小时没回复消息就会心脏疼的吃大把的药。朋友都笑我有病态般的控制欲。只有江祁年不厌其烦的执行,笑着反对他们:“妻管严最好命。”而黎漾是他的初恋,大方洒脱,却仗着他的纵容甩过他三次。她回国那天,故意把车
过他一次。那时我躲在妈妈身后,不肯见人。他递给我一颗糖,说:“别怕。”很多年后,我再次听见这两个字,是在异国医院的病房里。我右手疼得整夜睡不着。裴渡替我调整支架,声音很轻。“别怕,阮栀。”“你的手,我会尽力。”他从不问江祁年。也不逼我讲过去。复健时我疼到发抖,他会说停。吃药时我皱眉,他会把温水放到我左手边。他从不替我做决定。只是安静等我重新站起来。走到医院门口时,裴渡忽然停住。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江祁年站在雨里。他瘦了很多。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,此刻衬衣皱得厉害,眼底全是血丝。看到我,他眼眶一下红了。“阿阮。”我没有应。裴渡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。江祁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又落到我被固定的右手上。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“疼不疼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这句话,他问得太晚了。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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