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“你看看你，这些年，你难道过得不幸福吗？”“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相爱的，永远不会离婚”她越说越动情，仿佛自己先被这份“深情”打动了。泪眼朦胧地望着我，期待我能有一丝松动。可惜，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。“相爱？幸福？”我重复着这两个词，像在品味什么荒谬的东西。“周芷颜，你口中的幸福，就是让我把抽了十年的烟，说戒就戒了？”“你口中的幸福，就是让我五年不买一件新外套，一双新鞋，我衣柜里那几件衬衫领口都磨白了，还得穿着去见客户？”“你口中的幸福，就是让我推掉所有朋友聚会，让我的生活里除了工作，就只剩下你和这个所谓的家？”“你口中的幸福，就是连我想换辆三十万的车，你都能列出十几条理由反对，说压力大，说没必要，说为了面子不值得？”我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直视她的眼睛。“我税后月薪八万多，不算顶尖，但也绝对不算差。”“可我这五年过的是什么日子？”“每个月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，八万全部打进那张卡里。”“我算计着每一分钱，连公司楼下贵两块钱的咖啡都舍不得买。”“你说，月薪三千的人，是不是都比我过得自在些？”我的声音逐渐提高，积压了五年的郁气仿佛找到了出口。“而你告诉我，这就是幸福？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？”我猛地抬手，指向脸色惨白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顾远舟。“而他的幸福呢？”“他用我的钱，买了五十多万的奔驰，油光锃亮地停在门口！”“他用我的钱，去付高端俱乐部的年费，去各种地方潇洒旅游！”“他用我的钱，交了临江别苑一百八十万的首付！”“他甚至用我的钱，带你去五星级酒店开房！”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砸在周芷颜的心上，也砸在周家每个人的脸上。“你身上这件衣服，两万八，我的钱。”“你梳妆台上那套护肤品，一万二，我的钱。”“你维护的精致生活，哪一样不是靠吸我的血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充满了讥讽。“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，你这五年，你的温柔体贴，你的精打细算，你所谓的爱。”“到底是为了我们这个家，还是为了能更顺利更长久地从我这里掏钱，去供养你和顾远舟的幸福生活？”“你的幸福，到底给了谁？”周芷颜被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，想避开我的视线，却无处可躲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我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周母几次想插嘴，却被周父用眼神死死按住。周父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，不再看任何人。其他亲戚更是噤若寒蝉，生怕引火烧身。顾远舟终于坐不住了，站起身对周芷颜说：“芷颜，别说了，我们我们走吧”“走？”我打断他的话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去，“顾远舟，事情还没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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