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嫁进永宁侯府的第一晚,丈夫已经躺进棺材了。婆婆让我别难过:“世子虽死,香火却不能断。”七日后,她会安排小叔子进我房里,替哥哥尽一点孝心。我疑惑地问:“尽几次?”小叔子脸红了。婆婆一脸板正地说:“直到你怀上。”我掰着手指算了算:“要不办张月票,次数多还能便宜点。”满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,婆婆大概没见过我这种新媳妇。丈夫死了不哭,听见借种不闹。她不知道,我爹杀了二十年猪。一头猪是真死还是装死,我摸一下就知道。更何况棺材里这位,刚刚偷偷挠了我的手心。
。铺名叫“不贤堂”。姐姐负责整理卷宗。她的腿没有完全恢复,嗓子也依旧沙哑,但每天都会站在柜台后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登记来访女子。我们的第一位客人,是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年轻寡妇。丈夫死后,婆家说她命硬克夫,要没收嫁妆,叫她净身出户。她坐在堂中,哭得浑身发抖。“他们说女人嫁人后,所有东西都是夫家的。”姐姐递给她一块手帕,我拿出算盘。“谁说的?”“我婆婆。”“她懂大梁律吗?”“不懂。”“那巧了。”我拨响算珠。“我懂。”我们替她打了第一场官司。不仅拿回全部嫁妆,还追讨了这些年替夫家垫付的药费和丧葬费。判决下来那天,她抱着银箱站在街口,喜极而泣。不贤堂的名声渐渐传开。至于裴砚之,他放弃爵位后,也留在了不贤堂。起初我不肯收,他说自己会查账。我说会查账的人多了,他说自己会写状纸。我说京城门口十文钱能雇三个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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